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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2章 “我好想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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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2章 “我好想他。”

他絕望地望著江妄,蒼白的嘴唇哆嗦著,呼吸都是疼的。

他用哽咽的聲音說:“郁郁以後...都見不到他了......”

江妄知道他難過,這個結果大家都不好受,他蹲下身,抱了抱沈郁,“振作一點,他也希望你跟孩子好好的。”

沈郁趴在江妄懷裏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,孩子是他最後的精神寄托,如果沒有樂樂,江妄還真不敢保證此刻傷心欲絕的沈郁會做出什麽事來。

原人格已完全蘇醒,他們不能再留在國內了。

......

另一邊,醒來的顧英羿看到四周奇奇怪怪用在他身上的儀器,心裏已然猜到了大半。

身體很奇妙,這是一種絲毫不被分享,完完全全被自己所掌控的感覺。

想到可能的結果,漆黑的眸子閃爍著難以掩飾的興奮光芒。

他從實驗室離開,先給陳詹打了電話,然後去了萬橋醫院。

果然和顧英羿所猜測的一樣,陳詹不可置信地拿著檢測報告單,“顧先生,這也太神奇了,你是通過誰將第二人格抹殺的如此徹底?”

他從事了這類職業幾十年也沒能完全找到剔除第二人格的辦法,短短幾天顧英羿體內的另一個人格就檢測不出來了,徹徹底底消失,陳詹很想去拜訪一下這位專家。

顧英羿沒回答他,而是問:“你確定他已經徹底消失?不會再有蘇醒的可能了嗎。”

陳詹格外篤定,“當然!我的檢測不會出錯的,你身體裏的另一個人格一點存在的跡象都沒有了,顧先生,這到底是怎麽做到的?”

陳詹緊追不放,兩眼熠熠發光,要是能拜訪到那個人,一定會對他的經驗有巨大幫助!

顧英羿:“具體的我也不知道,好像做了一場光怪陸離的夢,夢裏有另一個我,他想殺我,但是沒能成功。”他說的輕描淡寫,甚至對於那個不自量力的人格想殺自己而嗤之以鼻。

既然確定了另一個人格已經消失,那麽他也沒什麽可顧慮的了,心情甚是愉悅。

這個結果清掃了他心中所有的隱瞞和不悅,仿佛這個世界上對他威脅最大的那個隱患被連根拔除,再沒人可以撼動他的地位。

他離開了萬橋醫院,往家裏趕去。

他記得沈郁前段時間住了院,然後前不久出院了,沈郁住院有他一部分責任,他當時氣急了,就沒收著力道給人狠狠弄傷,或許是剔除了心刺,他對沈郁的氣自然而然煙消雲散了。

他本來就是個傻的,因為另一個人格對他好點他就愛上,說到底不都是他自己,就算另一個人格跟他性格不一樣,可終究都是他自身分裂出來的產物,現在另一個人格沒了,沈郁眼裏便只能有自己,只能看著自己。

上次給人弄傷之後,他一直忙於公司的事,一次沒去醫院看到他跟孩子,心裏是有些過意不去的,等紅綠燈時路過一家蛋糕店,他想了想便靠邊停了車下去買了個不大不小的蛋糕。

只要他稍微對沈郁好點,那個小傻子立馬就會忘了另一個人格上趕著貼上來,前段時間是他被另一個人格搞得態度不太好,現在他心情好了,對沈郁自然也就好些。

他篤定沈郁愛自己愛的無法自拔,喜歡另一個人格只是因為他腦子不好無法辨認都是同一個人而已。

他將蛋糕放在副駕駛,車子一路平穩行駛到半山腰的別墅。

矗立在半山腰的別墅格外冷清,顧英羿不喜歡人多,家裏只留了個照顧樂樂的保姆,平常他快到家時就能從盤山公路上看到別墅亮起的溫馨燈光。

那是沈郁每晚都會為他留的。

但是,今晚沒有。

車子行駛到門口,大門自動識別車牌打開,他將車停在了地下車庫。

越靠近,顧英羿的心沈的越深。

偌大的別墅聳立在黑漆漆的夜幕之中,建築中未透露出一點亮光,那樣沈重孤獨的黑色,如同陰霾般籠罩在顧英羿心頭。

他沈默地上了樓,打開燈後入目便是空蕩的客廳。

他眼底的瞳色深了深,皮鞋在昂貴的地板上踩出沈悶的聲響。

他走到臥室,輕輕推開了門。

被子整整齊齊疊放著,臥室的一切都無比靜謐,他打開櫃子,發現沈郁的衣服少了幾件,還有樂樂的衣服也是。

顧英羿用手指輕輕抹了下有段時間沒打理,微微落灰的桌子,眼底覆上了厚厚一層冰霜。

他之前一直沒回來過,也沒去醫院看過沈郁,人就這麽不見了。

他給樂樂的保姆打去電話,顯示無人接聽。

他又給劉助理打去電話,讓他派人去保姆的住處找人。

他坐在沈郁的椅子上,旁邊放著給沈郁買的蛋糕,手指輕扣著桌面,腦子裏瘋狂想著沈郁消失的可能性。

因為這段時間自己冷落他,不開心帶著孩子去了朋友那兒?

不,不可能,沈郁根本沒有什麽朋友。

他一個個否定猜測,片刻之後,劉助理給他回電,說找不到保姆這個人了,連她住院的母親也不在醫院。

保姆是最親近沈郁的人,保姆和沈郁同時消失......

倏地,他腦子裏閃過一個念頭。

能讓沈郁不見,想讓沈郁不見,除了另一個人格還能有誰?

顧英羿臉色登時陰沈下來,滔天的怒火讓他擡手將桌子掀翻,桌上的擺件啪嚓嚓碎了一地,精致漂亮的蛋糕也翻扣在地上。

拳頭捏的咯咯作響,顧英羿太陽穴突突直跳,胸膛劇烈起伏。

想必另一個人格早就知道他自己會死,所以他也早就計劃好了要在死前把他的沈郁跟孩子藏起來。

他只是一個自己分裂出來的產物,他怎麽敢??

他不信另一個人格能將事情做的滴水不漏,更不信找不到被藏起來的沈郁。

皮鞋碾過蛋糕盒,奶油迸濺在昂貴的鞋面,顧英羿冷冷看了眼臟掉的鞋子,徑直出了臥室。

他開始大肆翻找整個A市,頗有一種要將偌大的A市掀過來一寸一寸搜尋的意味,但隨著A市被翻了個底朝天,也仍沒能找到沈郁一丁點消息,他和孩子就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。

保姆那邊也是,所有關於沈郁蹤跡的信息都被抹除的幹幹凈凈,顧英羿苦苦找尋了整整一個月,一點痕跡都沒能找到。

不得不說,另一個人格做的夠絕,他是鐵了心要把沈郁藏起來的。

劉助理不眠不休跟著顧英羿找了一個月的人。

A市找不到,那就擴大範圍,就算掘地三尺,顧英羿都要把人找出來。

M國。

裴燼的私人住宅內。

一個月的時間沒能讓沈郁從失去顧英羿的痛苦中走出來,短短一個月,他思郁成疾,人瘦的不成樣子不說,一點精神氣兒在他身上都看不到了。

若不是有樂樂這個牽掛,沈郁絕對會做傻事。

裴燼把國內的事業搬到了國外,最近忙的不可開交,江妄每日留在家裏陪著沈郁。

這段時間除了照顧樂樂,大多時間沈郁都一個人落寞坐在窗邊盯著外面的景色發呆,他就像個機械,定了時給樂樂餵奶,換尿不濕,陪樂樂玩一小會兒再哄他睡覺,哄孩子的時候他和正常人沒什麽兩樣,但當孩子一睡著,他就望著樂樂無聲流眼淚,似乎只要透過樂樂酷似顧英羿的眉眼,就想到了那個已經永遠離開他和孩子的那個人。

除了孩子和巨額財產,顧英羿什麽都沒給他留下。

如今樂樂就是他唯一的念想和支撐。

他吃不下飯,睡不好覺,身體越來越差。

江妄看不下去了,中午吃飯時強迫他多吃,沈郁也聽了,吃不下去就硬逼著自己吃,但是沒多吃兩口,他就胃裏惡心的厲害,匆忙跑到衛生間吐的昏天黑地。

他本就沒吃什麽東西,馬桶裏吐出來的幾乎全是酸水。

沈郁扒在馬桶邊臉色蒼白,眼淚糊了一臉,瘦削的肩膀顫抖的讓人心疼,江妄站在他身後神情覆雜看著痛苦的他。

他難受,江妄心裏也堵的不舒服,一邊心疼,一邊又恨他不愛惜自己身體,“他死了你還有孩子,沈郁,你把自己餓死了孩子還有誰?!”

酸水嗆的鼻腔又辣又疼,他拼命咳嗽著,江妄冷著臉端來一杯水讓他漱口,沈郁緩了半天,胃裏徹底吐幹凈了才淚眼婆娑哽咽地說:“我......我吃不下,妄哥......我好想他......”

江妄鼻子酸了一下,他扭過頭,兇巴巴說,“不如多想想你年幼的兒子吧。”

沈郁知道,他什麽都知道,樂樂只有自己了,他知道自己不應該每天這麽難過下去,知道不應該讓江妄生氣,知道自己不該再想顧英羿,可是他真的忍不住,每次看到樂樂的眉眼就會想到顧英羿,一閉眼全是他,怎麽都揮之不去。

他也想好好吃飯,可是他真的吃不下,一吃就會吐,他太想顧英羿了,想到連呼吸都如蝕骨般疼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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